“不出一年,西贼必然生变。”
这时,他身旁偏将疑惑发问:“大帅,骤然关停全部互市,西夏恐恼羞成怒,举兵来犯,我边军怕是不得安宁。”
闻言,种建中起身走到壁挂山川舆图前,手指横山、河套、河西各处地界,目光锐利:“西夏立国,地瘠少粮,不产茶丝、铁矿,举国生计大半倚靠与我大宋榷场贸易。”
“如今茶布、铁器、粮食尽数断绝,其部族牛羊皮毛无处售卖,青白盐滞销积压,横山蕃部、河西牧民无茶解腻、无布御寒、无铁冶造农具兵刃。”
“他们能撑多久?”
“眼下李乾顺纵然暴怒遣使诘难,或是陈兵边境寻衅,不过虚张声势。短时间西夏尚可凭囤积勉强支撑,年深日久,国中粮荒、物荒接踵而至,各部蕃人衣食无着,部族离心内乱必生。”
“至于他们兴兵来犯,岂不更好?朝廷耗费钱粮物资修筑山寨,堡垒为的是什么?”
“大宋与西夏自平夏城之战已是攻守易形,我不怕他们来,就怕他们不来!”种建中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。
眼下是他参军以来,最自信的时候,西军早已不是仁庙时代的西军,历年大战,数不尽的牺牲流血。
西军的累累功勋是踩着党项人的脑袋上位,朝廷的钱粮源源不断,军心可用。
在他看来,只要朝廷不发生变故,政策反复,西贼被灭是迟早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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