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很不客气,明晃晃的打曾布的脸,你的盐钞改革不行!
赵昊先是一愣,然后差点没笑出来,章惇还是那个章惇,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曾布啊。
闻言,曾布面色瞬间变得难看,“章公久在外,不知近事。今日民力困敝,盐钞不定,商利不兴,法当因时制宜,宽猛相济,以安社稷为先。”
“若无盐钞改革,河东陕西等地的赈济粮食该从何来?常平仓之粮不可轻动,我以盐钞之利赈济灾民,又省了朝廷拨款,何乐而不为?”
章惇登时反驳,“你可知,北地的流民虽然安抚,然盐利搜刮太苛刻,非是长久之道。”
他的意思,赵昊听懂了,断了那些世家,勋贵的财路,他们不可能就此罢休,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找补。
相比之下,盐钞上的利益反倒是不算什么。贩私盐,总比贩铜铁以及各种禁物要强。就大宋与西夏,辽国那偌大的边境线,处处都是漏洞,还愁干不了走私?
正当曾布想说什么的时候,赵昊轻轻抬手,止住二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他目光落在章惇身上,语气平和,却字字清晰,“章卿忠直敢言,老成谋国,朕深知之。然卿为元老旧相,又为山陵使,送先帝终,于国于先朝,皆有大功。”
“若仍处以繁剧机务,非朕优老礼臣之意。”
章惇面色微变,已知其意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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