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未来新党势大难当,恐有社稷倾颓之危。朝堂不能没有旧党,新党可以革新改革,旧党一样可以。”
“但现在朝堂之上,旧党已无势力,子瞻先生和子由先生被赦免,也不知未来前途如何,但我观之,多半是闲职录用,不会让他们参与政务。”
“大名府的韩师朴来信,想让我等旧党大臣,纳女入宫,以取名位,便于旧党重新返朝。”
“此事我本不愿答应,宫中是非多,你天性爱自由,不喜拘束,入宫于你而言,犹入牢笼。此事,你若不愿,为父便推掉此事。”
想到韩忠彦在信里写的那些,他心头便沉甸甸的,若非如此,他宁愿辞官回乡,也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入宫。
李清照眨了眨眼睛,方才的惊愕渐渐散去,她虽年幼,却有一颗玲珑心,更明白父亲的难处,大名府的人来信,想必不是什么等闲之人。
否则,父亲不会如此为难。
想到父亲闲暇时曾跟自己说的朝廷新党,又想到李氏一家,若是自己不去,李家会不会受打击?父亲会不会因此得罪宫里,得罪旧党,被贬官外任?
种种思虑在脑海里闪过,她抬起头,眸中清亮如泉,“父亲,女儿愿意。”
没有哭闹,没有哀求,更没有严词拒绝,少女肩膀稚嫩却也仍担负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责任。
李格非眼神一凝,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女儿,“照儿,你可要想好了,宫门深似海,规矩繁重,若真的进去,往后恐怕很难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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