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两边全是倾覆的车厢和死马,战马根本跑不起来。原本引以为傲的冲击力,在这片狭窄的废墟里毫无用武之地。
“想走?晚了!”
赵满仓盯着那名正要拨转马头的大顺军小校,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。
“长枪兵,逼上去!刀盾手,剁马腿!”
明军方阵开始挪动。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借着车辆的掩护压缩空间。
长枪如毒蛇吐信,专门攒刺马背上的骑手。刀盾手则猫着腰,顶着马蹄的践踏,将短刀狠狠切向马胫骨。
马鸣声在官道里回荡,血水顺着冻土流进了旁边的枯草丛。
就在左翼守军拼死清剿残敌时,战场后方,一道刺眼的明黄之色撞开了层层硝烟。
“皇爷……是大纛!天子大纛过来了!”
许平安坐在一匹无主的战马上,身子不断摇晃。
他左手紧捂住后肋,指缝间涌出的血已经发黑。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长槊掉在乱军里了,右手只剩下一柄缺了口的雁翎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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