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君不忍臣死,臣不敢独生
保定城头,夜风卷着血腥气混着烂肉的焦臭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邵宗元拖着一条被流矢擦伤的腿,在满地残肢中断续挪动。
他弯下腰,将一名战死乡勇的眼睛生生抹平合上,顺手从尸体旁抽出半截没断的长矛,拄在手里。
何复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白布,血水已经把布条沤成了暗红色。
他正指挥着剩下的几十个民夫,把从百姓家里拆来的门板和装满冻土的沙袋,死死堵住白天被大顺军火炮轰塌的豁口。
一截熏黑的城垛旁,方正化盘腿坐着。
手里的破布在三眼铳的火门上蹭来蹭去。
城外五里,大顺军营的火把连成了片,把半个夜空映得发红。
马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邵宗元的亲兵队长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汉子,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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