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望南京户部?等他们把那套扯皮的流程走完,把银子批下来,流贼的马蹄子早踩烂应天府的城门了。”
他偏过头,视线越过御案。
“大伴,去内帑,提二十万两现银,直拨工部。”
范景文愣在原地,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大明朝历代先帝,哪个不是把内帑捂得死死的?
万历爷为了收点矿税跟文官斗了半辈子,天启爷修三大殿抠抠搜搜。
如今这位刚丢了半壁江山的皇帝,竟直接砸出二十万两私房钱填国库的窟窿。
“发什么愣。”朱由检手掌按在御案上,“范尚书,过来看。”
范景文赶紧几步上前。
朱由检把几张图纸往前推了推,指尖点在最上面那张粗糙的草图上。纸面上用朱砂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文字和数字,字迹整齐。
范景文凑上前,越看脸色越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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