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宽大袖袍里的手,却在不由自主的动弹,无法掩饰内心的焦虑。
这趟回京述职,他是硬着头皮来的。从凤阳到南京三百多里路,他愣是磨蹭了六天。每过一个驿站,他都要停下来打探南京城的消息。
皇帝雷霆万钧的手段一条条传进耳朵,令他越发心惊。
他清楚自己在南都清流眼里的名声,贪墨军饷、豢养私兵、结交武将、跋扈不法。
哪一条拎出来,都够抄家砍头。
可皇帝的诏书上写的是“回京述职”,不是“拿问”。
更何况,江北那几镇骄兵悍将也是他的底气。皇帝想杀他,总得掂量掂量江北防线会不会崩盘。
“吁——”
马车在正阳门前停下。锦衣卫校尉大步上前核验关防,随行骑兵递上堪合文牒和召还诏书。
一名锦衣卫百户验过之后,面无表情地抬手放行,一句客套话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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