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:
“嗣皇帝臣,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、孝慈高皇后神位前——”
第一句出,朱聿键的肩膀便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自臣御极,于今十七载。臣凉德藐躬,禀赋暗弱,致纲纪不张,流寇蜂起,北虏日炽,边患陵夷。”
朱由检念着祝文,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痛楚。
“甲申三月,闯贼陷都城。天崩地坼,社稷倾危。臣不能死社稷,弃宗庙而南渡,失神京而偏安。
致使神京沦陷,太庙被毁,列祖列宗神主遭逢贼手,惨遭凌辱。列祖列宗二百七十六年之基业,毁于臣手。”
说到此处,朱由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声音猛地拔高,透出撕心裂肺的悲愤:
“臣,有罪!臣罪该万死!虽万死不能赎其一!”
大殿内,一阵压抑的泣声响起。潞王朱常淓低声啜泣,紧接着,福王朱由崧也红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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