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户大族名下千亩良田,他不挂自己名下。
拆散成几十份,分挂在佃户、仆从、甚至死人的名字底下。
县衙查册,看见的是几十个小户,每户不过十亩八亩,谁也不惹眼。”
归庄冷哼一声:“我们归家隔壁那个赵员外,名下‘只有’八十亩地。他家庄子连绵十几里,八十亩?骗鬼呢。”
顾炎武炭笔继续画着。
“第二种,虚荒。上等水田,年年种稻,年年收租。鱼鳞册上报的是荒滩废地。荒地不纳税,他坐收其利,朝廷分文不得。”
“松江那边更离谱。”黄宗羲接过话头,翻着残册,指尖在一行数字上停住。
“这一页,华亭县城南三十六号田,册上写的‘沙碛荒地’。我去实地看过——六百亩连片的上好水田,去年刚收了两季稻。”
“第三种,投献。”
顾炎武把炭笔搁下。
“这是最常见的。小民为了躲差役和赋税,把自家田产'献'给有功名的士绅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