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日有个顺天府逃难来的生员,在城南破庙里被十几个地痞按着,当面烧了他娘留下的冬衣。他饿了四天,为了一口吃的,签了卖籍文书。
而后又想不开转身便在秦淮河边投了水。”
朱由检两指捻起那本密折,指节在纸页上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“所幸刚好有校尉盯着,捞上来了。”
李若琏低着头。
“北方士子一路逃亡,到了留都寸土寸金,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自己无法自证清白,报官无门。敢声张的,半夜便会被人沉进秦淮河。为了活命,许多人只能咬碎牙卖掉生籍。”
“那些卖了籍贯的人呢?”
“有几个卖了籍贯想出城回乡的,被臣手下的缇骑在半道截了回来,如今安置在城南诏狱外院,严加看管。”
朱由检将密疏丢在案头。
“真籍买卖私下交易,只能一个一个抓。那些卖空白印结的牙行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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