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上午,墙根下排了十几个戴枷的人,无一例外全是富贵人家打扮的公子哥。
雷霆手段确实震慑了不少人。
但到了下午,情况变了。
上来核验的考生,个个衣衫褴褛,面带菜色,一开口全是纯正的山东腔、河南腔。张履祥问原籍风土,问县衙朝向,对答如流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可这些人拿到考牌后,转头就拐进街角,钻进挂着江南大族徽记的豪华马车。到了客栈,考牌直接交到了真正的江南大户子弟手里。
张履祥查实后,将情况报给刘宗周。
公堂后殿。
厚厚的名册被狠狠砸在青砖地上。纸页散开,落得满地都是。
刘宗周干枯的手指点着地上的名册散页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荒唐!荒唐至极!”
“去看看那些核验过关的‘北方籍’考生!十个里头有八个操着吴侬软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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