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应元盯住前方。
几十个杀红了眼、来不及跟随大队撤离的满洲甲兵,被丢在了最后面。他们自知逃生无望,将绝望的怒火全部对准了赵应元这群残兵。
“射死这帮南朝尼堪!”一名满脸横肉的牛录额真扯开嗓子咆哮。
前排的清军纷纷摘下步弓,搭上沉重的梅针箭。弓弦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赵应元看着那一片闪烁寒光的箭头,再看一眼身边站都站不稳的弟兄。
“下水!”赵应元爆吼出声。
他扔掉手里的大刀,转身一个猛子,“扑通”一声砸进黑漆漆的护城河中。
残存的老营兵没有丝毫迟疑,接二连三地翻身跃入河中。
十月份,北方的枯水期。
护城河的水并不深,堪堪没过腰腹。但初冬的河水冷得刺骨。
赵应元刚落水,凉透的河水立刻漫过胸口,冻得他一下子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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