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治元年十月二十二。
塞外的寒风刮过土默特草原。
清军大营扎在避风的坡地下,白帐黑帐连成一片。牛马的嘶鸣混着兵卒的叫骂,吵得人脑仁疼。
中军大帐里,炭盆烧得通红。
英亲王阿济格敞着貂裘,手里抓着一把短刀,正从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上片肉。
几名满洲甲喇额真围坐一圈,抱着酒坛子猛灌。
“痛快!”
阿济格把一整碗烈酒灌进喉咙,酒水顺着胡茬往下流,他随手用袖子一抹,把酒碗重重扣在木案上。
“出了居庸关,一路冻得卵蛋都缩回去了。到了这片草场,日子才算舒坦点。”
帐子里爆发出一阵粗犷的哄笑。
阿济格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满洲亲贵,性子粗暴,最烦的就是汉人酸儒那套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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