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发
徐半城接过铁锹的时候,手都在哆嗦,锹柄在他手心里打了两个转才握稳。
“东北角,靠墙根往里一尺的位置,挖。”
陈无量拿铜棒指了个点,自己退到一边,顺手从供桌上摸了半碗凉透的供茶灌进嘴里,茶水过嗓子的时候火辣辣的疼。
两声震棺哭加一声引魂哭,他的嗓子已经废了三成。
徐半城把长衫的袖子挽到肘弯,铁锹往地砖缝里一戳,脚踩锹背,使了一个老头能使的全部力气。
地砖没翘。
“你这劲儿,连块豆腐都铲不动。”
陈无量嘴上损他,人已经走过来了,拿铜棒往砖缝里捅了一下,棒头旋了半圈,地砖松了。
“再铲。”
徐半城第二锹下去,地砖翘了起来,底下露出和东南角一样的黄土层,颜色更深,湿漉漉的,像是刚浇过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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