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舌钩
西南角的地砖颜色比其他三个角都深了一号,砖缝里渗着黑褐色的泥水,泥水里头搅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,发锈混着腥气,放了许久的闷味。
陈无量把铁锹戳进砖缝,脚踩锹背蹬了一下,地砖翘了。
底下的黄土层比前三个角都深,颜色发黑,湿得能攥出水,明显被人提前浇过液体。
第一锹下去,黑泥。
第二锹,还是黑泥。
第三锹,第四锹,挖了将近两尺深,胳膊都酸了,铁锹才碰到硬东西。
传来的声响不对,没有金属相撞的闷沉,也没有锹头扎进蜡壳的钝感,倒像是铁碰到了铁,那个铁有弧度,锹头顺着弧度打了个滑。
陈无量丢了铁锹,把铜棒别在腰后,弯腰伸手去摸。
手指碰到的那一瞬间,他的手缩回来了。
冰的,比铜钉还冰,比鸡血石还冰,冰到指尖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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