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刺的讲究
陈无量没理茬,拎着箱子走到无量堂门口。
铺子的木门关得严实,门板上的红漆起了皮,门框上头挂着那块“无量堂阴事铺”的旧匾额,歪歪扭扭的,一个角被风吹翘了。
他掏出钥匙开了锁,把门推开。
铺子里跟他走之前一个样,桌椅板凳落着薄灰,柜台后头那排寿衣挂着,麻布白花摆着,一股子陈年旧木头味儿混着纸钱的油墨味儿。
他把钱箱搁在柜台上,铜棒从怀里抽出来靠在墙角,想倒杯水喝。
手刚摸到暖瓶把,余光扫到了门框上方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门框上沿的木头缝隙里,楔着一根极细极短的东西。
他踮脚把那根东西捏了出来。
一截木刺,比牙签粗不了多少,两头削得尖尖的,颜色发灰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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