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两百多天。
她一个人在这间宿舍里住了一千两百多天。厨房是新的,调料是新的,砧板是新的,围裙也是新的,直到布满了灰。
可唯独这个味道是旧的。
它从三年半以前穿过来,穿过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,穿过那些胃痛到蜷在地上打滚的夜晚,穿过那些一个人蹲在学校诊所输液时盯着天花板数格子的下午。
穿过那个空信封。陆知意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她把头低下去,鼻尖几乎碰到碗沿。
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来,悄无声息地砸进粥碗里。
她没出声。
但那滴泪落在粥面上溅起来的小涟漪,刚好被抬头的苏言看见了。
苏言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看见陆知意垂着头,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,但侧面那条下颌线绷得很紧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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