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五点十二分,苏言的闹钟响了。
他在出租屋里精准地在五点十五分洗漱完毕,五点二十八分换好白衬衫,五点三十分出门。
车子驶上通往江大的主路时,天还没有完全亮,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上划过去。
靠近江大的岔路口,苏言的右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。
左转是北门,那条路他走了快两个月了,小巷子窄,没有门卫,可以不刷卡不登记,悄无声息地把饭盒送到,再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右转是正门。
苏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磨了两圈,嘴唇抿了一下。
昨晚陆知意站在车窗外面对他说的那句话又冒出来了,声音很轻,被十二月的风吹散了一点边角,但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。
从正门进,以家属名义。
苏言把转向灯打到了右边。
车轮压过转弯处的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,前方三百米就是江大的正门岗亭,道闸的横杆拦在入口处,银灰色的,在路灯下反着一道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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