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把身份证塞回口袋里,声音有点卡。
“谢谢。”
车子从抬起的道闸下面开过去,苏言的左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右手攥着方向盘的另一侧,指骨攥得很紧。
他的视线落在前面的校园道路上,两排银杏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晨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柏油路面上铺了一层碎金。
苏言把车稳稳地停在文学院办公楼外面的停车位上,熄火,但没有马上下车。
他在车里坐了大概四十秒。
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来江大给妹妹送东西,棒球帽压得低低的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绕着整个校园走最偏的那条路,生怕被任何人认出来。
他想起两个月前第一次从北门溜进来送饭盒,脚步比做贼还快,放下东西就跑,连一秒钟都不敢多待。
他想起一个月前陆知意第一次牵住他的手走在校园里,他的视线一直往地上看,不敢抬头,怕碰到别人的目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衫,干净的,前天晚上手洗了两遍又熨烫过的,领口平平整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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