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的手还在抖,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人一旦把内心长期挤压的东西开始讲出来,反而可以慢慢地说了。
“我走了以后,在外面晃了半年。”
“去过深圳,去过广州,在工地上给人干过临时测绘,也在一个小公司画过施工图。”
“白天忙的时候还好,晚上回到出租屋躺下来,脑子里全是你。”
陆知意靠在他的肩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,半夜爬起来画图,画的全是你在教室里低头批作业的样子。”
“画完了又撕掉,撕完了又画。”
苏言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后来我熬不住了,半年以后偷偷回了江城。”
“没敢联系任何人,找了个离江大很远的城中村,租了一间月租三百块的隔断房,继续给人画图。”
“为什么回江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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