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办丧事的规矩多。
苏大强走的第二天,村长带着几个老人上门来帮忙张罗,灵堂要搭,孝布要裁,席面要定,烧纸的时辰要算。
苏言跪在灵堂前的蒲团上,身上披着白色的粗麻布,头上缠着白布条,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燃的香。
他从昨天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掉过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绪,只剩下一副空壳跪在那里。
有人来上香,他就磕头。
有人来说话,他就点头。
机械的,木然的,像一个被人操控着的提线木偶。
陈婉晴的状态更差,她从昨天哭到现在,中间晕过去了一次,被陆知意掐着人中才醒过来。
陆知意把陈婉晴半扶半拖地弄进了里屋,按在床上盖好被子。
“你现在给我睡。”
陈婉晴抓着陆知意的袖子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导师,我哥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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