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十点,城恒设计部的茶水间挤了三个人。
老张靠在饮水机旁边,手里端着他那个跟了八年的不锈钢保温杯,杯壁上的茶渍已经洗不掉了。
小刘蹲在矮柜旁边翻零食抽屉,翻了半天摸出一包过期两个月的饼干,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又塞回去了。
前台小妹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一沓快递单,本来是路过,听了两句就走不动了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,”老张压低嗓门,拿保温杯的手往走廊方向指了指,“江大那个陆专家,上回开会的时候,咱们提的立面材质方案她全给毙了。”
小刘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何止毙了,她原话怎么说的来着?”
“她说,这个方案缺乏对历史语境的基本尊重。”老张学了一下陆知意的语气,学得不太像,但那股冷劲儿到了三分。
前台小妹倒吸一口气:“这话说出来,当时谁提的方案?”
“隔壁组王工。”小刘抱着胳膊,“当场脸就绿了,四十多岁的老设计师,被一个二十八岁的姑娘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。”
“那苏经理的方案呢?”前台小妹追问。
老张喝了口茶,咽下去之后慢悠悠地说:“苏经理的方案,陆专家看完之后说了四个字。”
“哪四个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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