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……”
这两个字从苏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陆知意低下头,嘴唇贴近他的发顶,没有碰到,但呼吸落在了他的头发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做了,护理方案我查了几十篇文献,每天的用药时间我精确到分钟,他的饮食我一克一克地称。”
苏言的声音越来越低,肩膀的颤抖却越来越明显。
“但是没有用,他还是在瘦,还是在疼,止痛药的剂量越来越大,我拦不住。”
“苏言。”
“我妈走的时候我二十四岁,我觉得是我没本事,没钱,救不了她。”
他的手攥紧了陆知意裤腿的布料,指节泛了白。
“现在我有钱了,我有工作了,我什么都准备好了,但是我爸还是在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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