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一院急诊走廊的白炽灯管发出持续的嗡嗡声,光线惨白刺眼,把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血色。
苏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苏大强的轮椅旁边站起来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走廊尽头的。
他坐在最角落的那把蓝色塑料椅上,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两只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,十根手指攥着发根,攥得头皮发疼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。
肺部原发。
双肺多发结节。
肝脏转移。
椎体骨转移。
晚期。
没有手术指征。
这些字一个一个地像巨石砸下来,跟六年前妈住院时医生说的那些话重叠在一起,重叠得严丝合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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