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倒春寒来得毫无预兆。
白天还有太阳,傍晚开始起风,入夜以后气温直掉到四度,冰冷的春雨砸在路面上溅出密密的水花。
晚上九点,文学院三楼的学术报告厅灯光渐次熄灭,最后一盏射灯也暗了下去。
陆知意合上讲稿,揉了揉隐隐抽痛的胃,从讲台侧面走下来。
三个小时的学术讲座,中间没喝过一口水,嗓子干得发紧。
走到文学院正门的台阶上,冷风裹着雨雾扑过来,她拢了拢风衣领口,往兜里摸伞。
没带。
她皱了皱眉,低头掏手机准备叫车。
手指刚碰到屏幕,抬眼往台阶下看了一眼。
路灯底下,一把巨大的黑伞撑在雨雾里,伞下面站着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人,瘦而挺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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