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旬,石桥巷第三节点的耐候钢框架完成吊装已经三天了。
锈红色的钢架嵌在老旧的骑楼群之间,留出设计图上标注的那道呼吸间距,新与旧各退一步,互不侵犯。
苏言蹲在巷道中段,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,对着脚下一根裸露的排水管线核对标高数据。
工地上灰扑扑的,到处是脚手架和防尘网,空气里弥漫着混凝土搅拌的腥味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管线走向,余光扫到巷口方向。
那棵百年玉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。
灰色的钢架缝隙之间,一朵白花挂在最高的枝头,花瓣半卷半舒,在三月的风里微微晃着。
整条巷子都是灰的,只有那一点白。
苏言盯着看了两秒,把测距仪的数据记在本子上,继续蹲下去核对下一个点位。
午休的哨声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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