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半,出租屋客厅亮着两盏灯。
靠窗那盏是暖黄色的台灯,光圈罩在陆知意的书桌上,照着摊开的三本文献和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。
沙发旁边矮柜上那盏是白光的制图灯,苏言的A1大图铺在折叠制图板上,铅笔和三角尺摆在手边。
整间屋子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。
铅笔在硫酸纸上划过,沙沙沙,三笔一停,换个角度,再三笔。
键盘的哒哒声不规律,有时候连着敲一串,有时候停下来,只剩鼠标滚轮滑动的细微咔咔声。
两种声音交替着,谁也不打扰谁。
十二点整,苏言放下铅笔,活动了两下手指,起身往厨房走。
脚步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烧水壶按下去,他从柜子里拿出蜂蜜罐,舀了小半勺放进杯子里。
水烧开后他没有直接倒,等了四十秒,手背试了一下壶身的温度,才把水冲进去搅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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