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,打印机正辛勤工作,往外吐着最后一卷蓝图。
苏言站在旁边等着,手指搭在出纸口的边缘,图纸慢慢滚出来,油墨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。
打印机停了,他把图纸从卡槽里取出来,铺平在桌面上。
编号047。
他从桌子最左边翻起,001到047,一卷一卷核对编号,标题栏的字号大小,图框线的封口,每一页都要看完。
指尖顺着图纸边缘滑过去,中指关节上的老茧蹭在纸面上,沙沙的声响很轻。
刘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,端着他的专属搪瓷茶杯,站在苏言身后。
桌面上四十七卷蓝图码得齐齐整整,卷筒标签朝外,编号序列一个不差。
刘工的茶杯举到嘴边,又放下来了。
没喝,也没说话。
苏言核完最后一卷,伸手把图纸卷拢,用橡皮筋箍住,塞回图筒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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