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工位和过道的交界处,他停住了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甲缝里还有今天上午去工地量尺寸留下的灰,灰白色的石粉沾在虎口的纹路里,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那种。
右手食指第二个关节上磨出来的茧子,三年半没消下去过。
袖口上沾着一小块干掉的腻子灰。
苏言站在过道中间,攥着钥匙的手收了回来,放回桌面上。
钥匙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响。
他把椅子拉回来,坐下了。
电话那头陈婉晴还在说话,声音越来越急:“哥你在听吗,我现在怎么办,导师她好像痛得很厉害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
苏言看着桌上的钥匙,手指按在电话的话筒边上,骨节弯了又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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