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可能知道那是他。
一楼水房,一个不锈钢脸盆掉在地上,那可以是任何人。
他的脸没有暴露,他的声音没有传出去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苏言这样告诉自己。
但他心里很清楚,他在骗自己。
那个停下来的瞬间,她侧身的角度,她右手拨头发的动作,她站在路灯下面那五六秒钟的沉默。
苏言攥着枕头,指节收得很紧。
他在这座城市里藏了三年。
换了号码,注销了账号,戴帽子,戴口罩,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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