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意盯着他。
她没有伸手接那杯水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半米的距离被她踩掉了大半,她的衬衫领口几乎要碰到他白衬衫的前襟,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个纸杯的宽度。
从这个距离,苏言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洗衣液的皂香,淡淡的,跟三年半以前一模一样。
她的目光从下往上扫过他的脸,扫得很慢,从下巴扫到嘴唇,从嘴唇扫到鼻梁,从鼻梁扫到眉心,最后定在他的眼睛上。
“三年六个月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咬在齿间的力度比在报告厅话筒前面轻了很多,但每一个字的重量反而更沉了。
“你连给我倒水的水温都没记错。”
苏言的下颌往回收了两毫米,颌骨的肌肉绷紧了,太阳穴旁边的皮肤底下有一根青筋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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