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想下午的事。
校友会结束之后她在分岔口的石凳上坐了大概十五分钟。
她目送了一辆灰色帕萨特从停车场的出口开出去。
尾灯裂了一边的那辆。
车开得不快,出停车场之后往南门方向拐了。
他没有从车窗里往外看。
她在石凳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法桐树的阴影里,然后低头继续翻资料。翻了五分钟才发现自己拿反了。
她把资料收起来,站起身,沿着小路走回了文学院,那条路她走了四年又三年,七年了,每一棵法桐树的位置她都记得。
回到办公室之后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没有动。
方案上的箭头,图书馆窗台上的两个字母,今天下午签到台前那条倾斜的肩线。全压在同一个位置。
现在是晚上九点零八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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