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手里的信封掉了。
牛皮纸从他的手指之间滑出去,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砖上,轻飘飘地,没有声音。
他的两只手空了出来,十根手指在空气中僵了不到两秒。
然后他往前倾了。
两只膝盖磕在地砖上,一只手从她的左臂外侧穿过去,另一只手从她的右肩上面绕过去,两只胳膊收拢的速度很快,把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。
他把她搂得很紧,紧到她的下巴被他的肩窝顶着往上抬,她的鼻尖埋在他白衬衫的领口和脖子之间那块皮肤上。
他的右肩低着,她的头被他收进了左肩和脸颊形成的那个凹陷里。
通风格栅的冷风从他们身侧灌进来,吹着他白衬衫后背的布料和她风衣下摆的边角,两个人窝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,膝盖碰着膝盖,胸腔贴着胸腔。
苏言的嘴巴埋在她的头发里,低马尾的发绳硌着他的下嘴唇,发丝蹭着他的鼻梁,她头发上有一股很淡的洗发水的味道,三年了,还是那个牌子,还是那个味道。
他的嗓子里有声音出来了,贴着她的头顶传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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