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审席最右侧。
陆知意的手指交扣在桌面上,十根手指的指节慢慢松开了一点,指缝之间的皮肤上留着刚才掐出来的几道红印。
她看着讲台上的苏言。
白衬衫在日光灯下面白得发亮,右肩的弧度在肩线上画着那个她盯了七年的倾斜,袖口卷了一道露出来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他刚才回答那段话的时候,每一个数据都没有翻手卡,四十三毫米,百分之一点一七,偏西侧三十厘米,四到五厘米的高差。
这些数字从他嘴巴里走出来的时候,不需要记,不需要想,它们就长在他的骨头里。
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眉心拢着的那道纹路,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,看着他被好几个评审专家认可时嘴巴仍然抿着没有笑。
她的左手在桌面底下动了一下。
先是手指收紧,攥住的是自己的风衣衣角。
然后松开,按在了腹部的位置。
胃部一阵痉挛从腹腔深处翻上来,闷痛,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拧了半圈,疼得她的呼吸断了一拍,再接上来的时候变浅了,变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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