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下午,陆知意站在石桥巷东段尽头那栋改造完成的社区图书馆门口。
上午的课题组会议结束之后,她在办公室里坐了四十分钟没动,然后拿起风衣出了门。
门口那棵槐树还在。
树干比她记忆中粗了一圈,枝杈已经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地撑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面,树根周围的地砖换过了,拼成了一圈环形的坐凳,坐凳的高度刚好够一个老人坐下来不费劲地站起。
树底下摆了三把椅子,两把空着,其中一把上面坐着一个穿藏青色棉袄的老太太,膝盖上放着一个布袋子,布袋子里露出半截毛线和两根竹签。陆知意的目光从椅子上移到门框上。
门框是用旧厂房的工字钢切割焊接的,边角打磨得圆润,手指摸上去没有毛刺,钢面上刷了一层透明的防锈漆,保留了原来的铁灰色质感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十几秒,没有进去。
手机响了。
陈婉晴的微信语音。
“导师,您发的那个田野调查的补充文献清单我下好了,您要我打印出来还是发电子版?”
陆知意按住语音条回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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