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礼科给事中杨天民站了出来,硬着头皮道:“陛下,宗室跪街,有违祖制,宗人府驱赶也是——”
“也是什么?”皇帝打断了他,“也是秉公执法?杨天民,你受过周王府的恩惠,你说这话,是为朝廷说话,还是为王府说话?”
杨天民的脸一下子刷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皇帝没有继续逼他,而是扫了一眼殿中:“还有谁要为宗室说话的?站出来。”
没有人动。
皇帝等了片刻,冷笑一声:“你们不说话,朕替你们说。你们不是怕动宗室吗?不是怕祖制不可变吗?那朕告诉你们,朕今天不是要变祖制,朕是要遵祖制。”
这话说得太绕,连申时行都愣了一下。
“太祖高皇帝制定祖制的时候,可曾说过宗室可以强占民田?可曾说过宗室可以殴打朝廷命官?可曾说过宗室可以无法无天?”皇帝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,“太祖爷说的是‘藩屏国家’,不是‘蠹蚀国家’!今天这些亲王郡王,哪一个是在‘藩屏国家’?他们是在挖大明的墙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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