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锡爵的眼睛亮了。他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,不开战,而是一套釜底抽薪的锁困制度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皇帝走回御案后坐下。
“朕要在内阁设一个临时事务厅,专门督办辽东的事。职责只有一个,把辽东边镇和建州女真的账算清楚。户部出了多少银子,工部出了多少铁器,兵部调了多少人马,互市流出了多少盐斤,每一条线都要查,每一笔账都要算。算清楚了,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”
申时行沉吟道:“陛下,内阁各房各有职掌,增设新衙门,恐怕——”
“不增设衙门,”皇帝打断了他,“先按临时差遣。从户部、工部、兵部抽调人手,专办一事,不增俸禄,先把事做起来,看初步效果。”
申时行不再说话,皇帝看向王锡爵。
“王锡爵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这个事务厅,你来总署理。你是内阁次辅,压得住场面,各部事务你也熟悉。朕给你一道旨意,六部不得推诿,相关衙门必须配合。事务厅的日常事务,你从各部抽调人手来办,要精不要多,你亲自盯着。”
王锡爵跪下叩首:“臣领旨。臣必尽心竭力,不负圣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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