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没敢再问。
刘守有退下后,皇帝没有让陈矩去传张诚,而是自己站起来,在殿里走了两步。
陈矩跟在他身后,保持三步的距离,不近不远。
“陈矩,你觉得刘守有这个人,能用吗?给朕讲真话,朕恕你无罪。”
陈矩想了想,说:“奴婢觉得……能用。但他有私心。”
皇帝转过身,看着他:“什么私心?”
“他怕。”陈矩说,“怕得罪人。从前张鲸掌东厂的时候,他事事都顺着张鲸,不是因为他想顺,是因为他怕。这样的人,用得好是把刀,用不好会伤自己的手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一丝赞许。
“你说得对。刘守有是刀,但刀要有人握。朕握得住,他就是好刀。朕握不住,他就会伤朕。”
他走回案前,坐下,对陈矩说:“去传张诚来。”
张诚来得也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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