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缜微微一愣,看了看那叠足有半尺厚的文书,又看了看范仲淹,点头道:“起草文书么……行,学生在渭州也跟叔父学过。”
范仲淹闻言一笑道:“光是起草文书用不上你,那是浪费你时间。
我要你来主持盐钞法在庆州一路的推行事宜,此事由你全权负责,文书你来拟,人去你来调,各州县的对接你来安排,有什么问题你来定夺!”
他说得很随意,仿佛交办的不是一桩关系西北战局的大事,而是让辛缜去库房清点几捆柴火。
辛缜闻言心头一震,有些吃惊看着范仲淹。
全权主持?
他不过是个从七品的主簿,在庆州经略府中资历最浅,上面还有判官、推官、经历司等一众僚属。
盐钞法这样的大事,无论按资历还是按品级,都轮不到他来主持。
辛缜斟酌了一下措辞,拱手道:“老师,弟子不是推辞,只是资历太浅,骤然主持这样的大事,恐怕难以服众,不如请老师点经略判官来负责此事,弟子协同处理即可。”
范仲淹放下茶盏,道:“没有这个必要,很快就要筹谋伐夏了,要做的事情很多,其他属官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盐钞法虽然重要,但只是跟盐商打交代的事情,权限也没有那么高,你去处理便足够了。”
辛缜点头道:“虽然如此,但学生担心人心不服,事情反倒办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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