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员外啊陈员外,”
辛缜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“你提着脑袋做这杀头的买卖,一年到头就挣这么仨瓜俩枣,还觉得挺美?
我要是干你这行当,一年不挣个两三万贯,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贩私盐的。”
“两三万贯?”
陈德禄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怒极反笑,道:“辛主簿好大的口气!您可知晓,便是那河东最大的盐商李家,一年也就这个数罢了!
草民在庆州这一亩三分地上,能挣到这个份上,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。
您这是……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少年人无端揣测世道罢了!”
他说到激动处,竟上前两步,声音也高了起来。
“您可知一石青白盐从西夏那边运过来,路上要过几道关、要喂饱多少双眼睛、要折损多少成货、到了手里又能卖出什么价、铺子里的伙计要不要发工钱、码头上的人要不要打点、转运司的差役、巡检司的兵丁、州衙里的吏员……
哪个不要喂饱!就这,草民还得时刻提防着被人告发,提防着被同行黑吃黑,提防着哪天东窗事发全家抄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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