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沫一破,连个响都没有。
房子被银行收走,征信黑了,他爸喝了两年酒,查出肝癌,撑了半年,走了。
走的时候原话是:“对不起,只留下了债。”
债他妈林曼还在还,一个复旦数学系出来的女人,因为联署过贷款合同,被征信系统拉了黑,正规公司没人要她,最后在皇后区一家中餐馆刷盘子。
现金工,不打税,不问信用,就是工资低,上班累。
互联网泡沫之前,他家属于中产,互联网泡沫一破,跌入底层的斩杀线。
林顿翻身坐起来。
折叠桌上一碗粥,一个剥好的煮鸡蛋,只有一个。
“妈,你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林曼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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