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姐,你儿子炒股?听说赚了。”
林曼:“他自己弄的。”
周昌福:“赚了多少?”
林曼:“我不问。他自己挣的,他自己管。”
周昌福点了点头。他在门框上靠了几秒,然后转身往外走,走到老李旁边的时候放慢了一步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运气好而已。大盘涨了半年,闭着眼睛买都涨。”
老李没接话,低头洗菜。
周昌福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林曼的背影。她弯着腰,围裙上全是水渍,两只手泡在泡沫里,一直埋到手腕以上。那个姿势和他在储物间睡酱油桶时的姿势有某种相似之处,都是最底层。
但他觉得自己和她不一样。她刷盘子是没办法。他收死猪是自己选的。这份区别对他很重要。
餐馆外面他的车停在路灯下,一辆银色丰田卡罗拉,二手的,洗得发亮。他打开车门坐进去,没发动,空调没开,车里闷热,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方向盘,手指在方向盘边缘规律地敲。
“我研究了好几年。研究了好几年。那个小孩才十五岁。运气好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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