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。那步伐精准、冷酷、摒除了一切属于人类的犹豫和权衡。他没有闪避,径直冲到林月斜前方,用自己那略显僵硬的身躯,构成了屏障。然后,整个身体以一种滞涩却精准的角度,向上、向前,猛地一“顶”!
“砰——!!!”
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!巨石狠狠砸在陈默的肩背和头颅!
没有惨叫,没有骨裂声。只有一种材料内部结构在极限压力下发出的、高频的“咯吱”声。陈默的身体剧烈一震,双脚瞬间陷入下方石阶,踏出两个深深的凹坑。但他没有倒下。他的双腿如同钢钎钉入地面,脊柱以一种违反生理曲线的姿态锁死,硬生生扛住了这毁灭性的冲击! 撞击点,他肩背和头颈部位的皮肤下,那些玉化的灰白色纹路骤然亮起一层极其微弱、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幽光。
“陈默!!”林月失声。在那一瞬间,冲击她心灵的并非得救的庆幸,而是一种更复杂、更刺骨的冰凉——她看到的不是一个“人”在舍身相护,而是一件被预设了“护航”协议的“工具”,在执行其终极功能。
陈默没有回应。他维持着姿态,身体高频地、细微地颤动着。然后,在巨石碾压的闷响和水流咆哮中,他极其缓慢地,将被巨石死死压住的肩膀,向上、向侧面,挪动了一寸。
那挪动,不像是肌肉的收缩与发力,更像是内部某种精密结构在重压下,经过短暂卡顿后,进行了一次强制性的、齿轮咬合般的刚性位移。
仅仅一寸。
巨石与湿滑岩壁之间,出现了一道狭窄的缝隙!
“过……去……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沙哑、干涩、断续。那声音里,没有情感,只有冰冷的、如同系统状态反馈般的确认信息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