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幽蓝脉冲、令牌牵引和氧气警报推挤着。陈默闭眼,强光残影与非人嗡鸣交织。右臂震颤已与环境律动同步。林月均匀的呼吸声像系统稳定的机械嗡鸣。
流体压力消失了。
穿过无形的“膜”,在瞬间被剥离、静音、删除。坠入稠密、温暖、带着陈腐甜腥的可呼吸介质。
空气。
“穿过”是暴力剧变。 万分之一秒内,全身皮肤、黏膜、肺泡、耳鼓膜刺痛。被无形巨手从胶质中“挤出”。肺叶痉挛,铁锈味液体涌上——
他坠入空气。
“咳——!”
第一口空气涌入。浓稠、潮湿、混合朽木、霉变织物、金属锈蚀和甜腻腐败。刮擦喉管,辛辣灼烧。眩晕恶心紧随——空气有氧,但比例异常。他摔在地上,装备压身,黑暗里撕咳,每一次抽吸都吸入陈腐,每一次呼气都喷溅混液。
头盔灯光歪斜。照亮的不再是青黑金属通道。
木头。深褐近黑、覆厚尘霉的粗糙地板。接缝宽大翘曲。光束上移——低矮木板拼接的天花板,粗大方梁横贯。侧扫——垂直榫卯木墙,褪色漆画模糊。封闭、腐朽的木质舱室。十米见方,高两米余。空气陈腐但可呼吸,一丝微弱气流不知来去。
氧气警报在穿越“膜”时消失。潜水电脑红光仍闪,“立即返回”警告在此刻显得荒谬。他们暂免窒息——以完全出乎意料、伴随全身疼痛和眩晕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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