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拭过刀锋,皮肤表面瞬间感到一阵尖锐的、直透骨髓的寒意——那不是物理的锋利,是某种更本质的、仿佛能切开空间、时间、乃至概念本身的“利”。
接下来的两天两夜,博古斋的门一直紧闭,那块“休息”的木牌从未翻面。
进展慢得像在漆黑的深海潜水。但第二天傍晚,秦风有了关键发现——地方志记载,隋大业七年(公元611年),“太白犯北辰,秦岭地动,有白光自西谷出,三日乃灭。乡人言,见巨目悬天,瞳中有星”。
“和‘七星瞳’的描述完全吻合。”陈默盯着那段褪色的文字。
秦风的手指在天文年表上疯狂移动计算,汗水滴在纸上。他终于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睛亮得像烧尽的炭火中最后一点火星:“下一次高概率的‘太白犯北辰’……可能就在今年冬至前后。”
冬至。昼最短,夜最长,阴气至极而阳气始生的日子。还有两个多月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林月轻声说。
第三天清晨,寅时末,天还是一片沉滞的蟹壳青。
三人已收拾好行装。陈默背上军用背包,陨铁刃贴着脊柱传来沉甸甸的凉意。林月换了身山民便装,头发紧紧盘起。秦风的背包最沉,塞满了资料和一台老式GPS——尽管他知道进入那片区域后,它可能只是块废铁。
林月在柜台留下字条:“父,女与陈、秦二位入山,寻观星之地。若七日未归,勿寻,毁匣,离此。不孝女月 叩首”没封口,就那么平平放着。
推开木门,寒气扑来。铜铃“叮铃”一声。没有告别,三人前一后,沉默地踏入晨雾,走向汽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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