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,在那一瞬间,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的、彻底的空白,仿佛大脑因输入了“绝对不可能”的结果而陷入“无响应”。随即,空白被冰冷燃烧的滔天暴怒,以及其下迅速弥漫的、纯粹的绝望所淹没。
在彻底被幽蓝吞噬、意识即将撞碎的最后一瞬,陈默在旋转凹槽结构的最中心,那片漆黑中,似乎瞥见了一个与自己此刻扭曲面容一模一样——但绝对平静、绝对空洞、绝对非人——的倒影,正缓缓浮出,等待着“重合”。
光之路的尽头,不是出口。
是一个等待载入的物理接口。
而他,正携带着那枚滚烫的、搏动不休的、仿佛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“钥匙”,无可挽回地,坠入其中。
嗡鸣、强光、林月的呼喊、自身的恐惧、明悟、乃至“陈默”这个存在本身…所有的“差异”在万分之一飞秒内,向着一个绝对的点疯狂坍塌。
只剩下一个东西还在“存在”——那枚令牌与凹槽结合时,反馈回的、一个纯粹、坚硬、自我指涉的“确认”信号。
它不是词语,不是感觉。
它就是协议本身。
然后,连这个“确认”,也成为了它即将载入的、无限复杂结构的第一块基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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