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的光尘脉动,与那幽蓝光芒之间,建立起了无形的谐振通道。耳中的幻听嗡鸣,其频率正在努力与某个更宏大、更本质的“主频率”对齐。她能感觉到,指尖的光芒在挣扎地试图与远处“星辰”的脉动锁定,像一个信号不良的接收器,徒劳地追逐着强大而稳定的主信号源。
向前。踏上那平台,靠近那镜,触碰那光。
止步。留在阴影里。
危险。
她,林月,或许只是沿着预设的轨道,抵达这终点。区别只在于,她是自己走下阶梯的。这个想法,比任何黑暗都更寒冷。但一股尖锐的、近乎愤怒的东西刺穿了麻木。那光芒越是召唤,那份“必然”感越是强烈,她反而生出一股毁灭性的冲动。一个属于“观测者”的冰冷直觉在低语:人类的手电光是粗糙的滤镜。若要“看”清那非人之物,或许必须借助非人之眼——比如,这双正被“污染”所改造、唯一能“理解”对方的眼睛。 关掉灯光,不是逃避,是剥离人类的局限,进行一场将自身异化作为探针的、绝望的观测。是赌上所剩无几的“自我”,去触碰“真相”。她想起陈默那专注到近乎冷酷的眼神。“你会骂我蠢,然后第一个走过去,对吧?” 她在心里说。但这次,她不是走向他,而是走向一个可能性:要么看清真相,要么,就成为真相的一部分。
她的拇指,带着斩断犹豫的决绝,按上了开关。
“咔嗒。”
一声轻响,清晰如惊雷。
绝对的、厚重的、能让人窒息的黑暗,瞬间降临。视觉被彻底剥夺。其他感官在惊恐中被放大到极限。
然而,在这绝对的黑暗深处,并非彻底虚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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