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第二处,第三处……
“噗嗤…啪嗒…嘶啦…噗嗤……”
起初只是零星的渗漏,如同巨兽流涎。转眼间,整个穹顶仿佛变成一张遍布溃烂脓疮的巨口,无数混杂着噬人金砂的暗黄色粘液,从各处争先恐后地渗出、汇聚、滴落!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怪诞的气息——陈腐土腥、千年朽木的酸馊、冷血动物巢穴的腥膻,以及金属被强酸腐蚀后的甜腥气。粘液落地后并不迅速流淌,而是像拥有迟缓生命的胶质怪物,缓慢而坚定地摊开、蔓延、爬行,迅速将地面覆盖上一层湿滑粘腻、不断扩大的恶浊沼泽!粘稠冰寒的液体没过脚踝,带来可怕的吸附力。
“是那些沙!外面的噬金沙!被机关引下来了!” 林月的声音因恐惧和窒息感而彻底变形,嘶喊着,带着崩溃边缘的哭腔,“和防腐尸蜡……混合了!” 她在陈默的拉扯下踉跄后退,几乎摔倒。
但这致命的“腐雨”和“沼泽”,仅仅是毁灭序曲的前奏,是巨兽开始消化“异物”前分泌的胃液。
几乎在同时,甬道深处,那令人骨髓冻结的——
“窸窸窣窣……喀啦啦…嗤啦…咯吱…窸窸窣窣……”
声音由远及近,由弱变强,演变成一场夹杂着硬壳破裂、皮膜撕裂、骨质摩擦、湿滑拖行的恐怖混响!与此同时,一股更加浓烈、不同于粘液甜腥的、纯粹的、陈年尸骸特有的阴冷腐臭,从主甬道深处率先弥漫出来,令人作呕。
那些“尸茧”,仿佛被彻底激活,开始了前所未有的、疯狂的挣动!无数“尸茧”摇摆、冲撞,发出密集如战鼓的闷响与破裂声。其中,主甬道深处传来的声响格外密集、尖锐、骇人——不仅有“喀啦”的破碎声,更有一种细微却清晰的、如同无数枯槁指甲疯狂刮擦青铜的“吱嘎…吱嘎…”声,正以惊人的速度,逼近、逼近、再逼近!黑暗的甬道口,隐约可见最近处几个“尸茧”剧烈摇晃的、令人不安的轮廓。
齿轮轰鸣,腐雨如瀑,沼泽上涨,尸潮迫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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