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滑与冰冷已侵入骨髓。风声在脚下呜咽,像深渊的肺在呼吸,每一次抽吸都带上更浓的甜腥与锈蚀味。
陈默的左肩如同烙铁灼烧,每一次移动都牵扯出新的眩晕。他咬着手电,血腥味是意识的锚。他不敢回想,只能将全部精神凝聚在“下一个支撑点”。
“左下方,十点钟方向。”林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冷静如坐标。在他脚下打滑的瞬间,她的手稳稳钳住了他的手臂。“重心收回。”随即松开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秦风的呜咽从下方飘来,气若游丝。他几乎挂在岩壁上,受伤的左腿成了累赘,每一次承重都引发惨哼。
“那就想想上面那东西追上来的样子。”林月的回应没有温度,“或者,掉下去要多久。不想,就动。”
陈默无暇他顾,依言探脚。指尖却在摸索时触到一片滑腻、冰凉、带弹性的异物。不是石头,也不是苔藓。他头皮一炸,猛地缩手,身体失衡。
“抓住!”林月的手和低喝同时抵达。
他喘着粗气稳住,手电光颤巍巍照去——岩缝里卡着一小团暗褐色半胶质物,滑腻反光。
“别看,别碰,继续下。”林月命令道。
陈默移开目光,那触感却挥之不去。他不再敢随意摸索。时间在重复的攀爬中溶解,直到脚下坡度终于和缓,前方出现一处狭窄平台。两侧岩壁,也变得“不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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