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风!”林月厉喝如雷,目光如冰。“松手,”她字字如铁,“想死,现在松手。不然,就闭嘴,眼睛朝下!”
秦风的拳头僵在半空,颤抖。疯狂在他眼中迅速熄灭,只剩空洞的恐惧。他呜咽一声,拳头无力垂下,指甲抠进岩壁,沁出血,混入苔藓。他深深低头,身体剧颤,压抑的抽泣从胸腔挤出。
凹洞死寂。陈默觉得那些刻痕在手电光下仿佛在无声咆哮。许久,林月深吸一口气。“看够了,”她声音紧绷,压抑着颤抖,“我们没有退路。只有继续下。”
陈默闭眼,深吸一口冰冷浑浊的空气。左肩剧痛猛然回归。他不再看刻痕,将心力重新凝聚在脚下湿滑的“路”。黑暗仿佛有了重量。风声里似乎掺杂了无声的哀嚎与难言的呜咽。他们继续向下,每一步都像踩在尸骸、绝望与鲜血上。
又向下挪移了不知多久,时间在黑暗中溶解。就在陈默意识即将被疼痛和麻木吞没时,脚下台阶终于和缓,出现一处狭窄平台。他昏黄的手电光,扫过平台边缘,被一片更深的阴影吞没一角。
“这里有凹进去的地方。”他哑声道。
平台一侧,岩壁向内凹陷,形成浅洞,像废弃的壁龛,或永恒的绝望避难点。
光,颤抖着扫过内部。
光,落在凹凸地面、散落碎石,最后,爬上凹洞最深处蜷缩的阴影。
时间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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